《[咒回]乡下来的稻荷崎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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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水。”月宫遥把手中水瓶递给满头是汗的尾白。
“谢谢。”尾白说,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阿治那里怎么样了?”
今天是稻荷崎来到东京的第三天。
作为稻荷崎最强大武器之一的宫治,因为昨天晚上睡觉时着凉,义无反顾落入了感冒的怀抱。
对于这一点,他的兄弟宫侑表现得尤为不理解。
“什么年代了?”宫侑用一种特别不理解的语气说道,“怎么还会有人因为晚上睡觉不好好盖被子而着凉?”
“果然治就是很逊啊。”
“如果我没记错,据北前辈的证词,他晚上起来给你们两个都盖了被子。”角名试图挽回同班同学的名誉。
“那就更能说明我比阿治厉害了!”宫侑提高音调,“他生病了而我没有,这是多么强悍的身体素质!”
“……”角名深深叹了口气,“我真是多余和你讨论这个。”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宫治这场病来得极其凶猛,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成了红彤彤的番茄,看着怪喜庆。
赶忙送到保健室,结果已经高烧烧到39度,容不得耽搁,要赶紧送到区内诊所或者更大的医院。
又恰逢黄金周,附近诊所休诊,黑须,北和月宫遥三个人折腾了一圈,才让宫治在综合医院里挂上点滴。
好在球员们因为合宿,早上起得很早,发现得也很早,若是像放假一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保不齐宫治更烧得神志不清。
挂上点滴之后,立刻和宫兄弟的家长通了电话,父母一个在北海道,一个在海外出差,北海道的母亲说马上就往回赶,被中途惊醒的宫治所制止了。
“小病而已。”宫治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不用麻烦,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我也是要来的。”宫妈妈毅然决然说,“老师,还有两位同学,麻烦你们先照顾一下阿治,我马上就去看机票。”
说着,挂断了电话。
医院这里不能缺人,又担心合宿的学生群龙无首,监督把北信介留在医院照看宫治,自己带着月宫遥先回了一趟井闼山,准备把大见教练换过去。
回到井闼山的时候,稻荷崎正好和白鸟泽打完一场,白鸟泽2:1夺得胜利。
宫治不在,没人正大光明回怼宫侑偶尔说出的句句阴阳怪气,场面竟一时显得有些冷清。
宫侑的情绪也不是很高涨,一不小心把一个换上去的小学弟说得眼泪汪汪,理石和小作好说歹说,才勉强止住了一年级的泪水,愁得在原地直叹气。
要是北前辈在就好了,望着稻荷崎队伍今天诡异的气氛,一年级们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月宫遥正是在这种气氛下踏进稻荷崎体育馆的。
为期五天四晚的日程进行到第三天,其效果,和“黑色星期三”也没有什么差别。加上昨天下了雨,今天还是个阴天,大家更是开心不起来。
月宫遥在医院和学校进进出出一路上不知道顺手劈了多少只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长那么丑还扎堆出来丢人现眼,她今天又要吃不下饭。
全场大概只有枭谷的木兔光太郎一如既往保持着活力,不过,要是照稻荷崎这个丧到全家的氛围来看,也说不准马上就会被带跑偏。
“他没做好你好好说就是了。”监督头疼道,“不要说得那么不留情面嘛。”
“我已经很好好说了!”宫侑比监督更头疼,“我哪句话说得不是事实?”
“好了好了。”尾白打圆场,“学弟还年轻嘛,总要慢慢来。”
“不是谁都是前辈们这样的天才的。”替补席里小小声飘出一句话。
这本来实在是很轻的一声,却因为稻荷崎的教练区正巧太安静,便显得有些过分鲜明。
宫侑冷下脸,猛地往替补席瞥了一眼。
说话的学弟当即捂住嘴,吓得恨不得瑟瑟发抖。
黑须监督看起来更沧桑了点。
黑须监督挥挥手,示意大见教练不用管这里,直接先过去医院,接着默不作声安排好了下一场的首发阵容,交给月宫遥,让她递给稍远一些的裁判。
月宫遥捏着那页薄薄的A4纸,静静往裁判的方向走去。
单薄纸张因为人的行进而东倒西歪,月宫遥只好把它卷起来,握在手里。
天才啊……
真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人们在谈论起天才时,似乎总会不自觉地,用天才二字的光环,盖过他们背后经年累月坚定不移的努力。
因为是天才嘛。
很小的时候,月宫遥也经常听见这样的话——毕竟是五条悟,因为是五条悟,反正有五条悟。
听第一第二遍的时候,月宫遥觉得与有荣焉。
对!那就是五条悟,最棒的前辈,兄长,和监护人。
听第三第四第五,第一百遍的时候,月宫遥需要开始遏制住自己一剑把这些人砍掉的冲动。
太聒噪了。
咒术界,这个古老刻板的,以血缘,血脉来继承强大术式的地方。有些人的确一出生就在罗马,一出生就注定了自己此生的不平凡,拥有强大的,足以毁天灭地的能力。
这些人中的一部分,譬如五条悟,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之后,开始自觉承认更多的责任。
也有一些人,譬如禅院直哉……这位就暂且按下不提,总之月宫遥套麻烦套得很开心。
但是你不能因为五条悟自觉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就觉得所有一切都是他应做的。
就好像你不能因为宫兄弟展现出来怪物一样的实力,就觉得所有一切都是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与生俱来。
当然,当然,你或许会有所辩驳,你并不是那么想,你只是稍微联想了一下,你当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们与生俱来。
但是,谁在意呢?
就好像你实际上并不在意这些“天才”内心真正的想法一样,月宫遥也并不是很在意你怎么想,她只是平等地,讨厌所有脱口而出这些话的人。
也不能说讨厌。
她只是有点悲伤。
稻荷崎下一场对井闼山,最后三分钟准备。
黑须监督拿起计分板打了自己两下,试图人为制造一些灵光一闪,来解决目前这个局面。
他的脑海里的确有一些想法,但无论哪一条,黑须监督都觉得稍微差点意思。
大概这个问题,最主要的解决方案,其实并不应当有监督的插手,这句话也并不是有特别大的错误,客观上来说,这种差距的确存在。
今天闹得这么僵硬,主要还是没有人出来垫一下吧。
直愣愣几句话这么插在那里,如果宫治在场,他只要随便说一句什么,宫侑也就不会再计较。估计随便哼唧两声就忙着去和宫治吵架了。
再说,宫侑担心宫治,今天容易一点就炸,那不是很好理解很正常的嘛。
黑须监督又拿起计分板敲了自己两下。
真是的,信介难得不在,怎么就给他出这么难的题。
难道说他平时被信介惯坏了吗?
黑须被自己的联想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手机振动两下,黑须监督终于收到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宫治已经退烧,人也清醒不少,挂完水就可以回来休息了。
黑须监督长舒一口气。
开场倒计时两分钟。
送好出场表的月宫遥缓缓停下往回走的脚步。
“……感觉有点对不起侑前辈,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刚才那球也是我失误,我本意不是想推卸责任。”学弟小小声和另外两个一年级碎碎念,“但是侑前辈好像有点不太想理我,我要怎么去道歉啊。”
“去真诚地跪下?”
“不不不这也太那什么了,会让别校以为宫前辈霸凌我们的!完全就是太雪上加霜了吧?!”
“那,鞠躬?”
“总感觉没什么诚意。”
“说实在的,宫前辈其实也不是很在乎你到底道不道歉吧。”
“所以你要是真的想去,就不要挑三拣四了,打完这场你更没机会和他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刚刚才被他骂了一顿我真的有点迈不开腿,要是能来个谁打我一下然后我顺势倒下滑跪在前辈面前就最好了,多么巧妙而精致的设计。”
“……?”
月宫遥轻佻眉梢。
“借一下。”月宫遥说,顺手拦住推着排球车路过的井闼山球员。
随机拿起一颗饱经风霜的排球,握在手心,翻转,向上,轻轻掂了掂。
“你要干什么?”井闼山球员愣愣道。
月宫遥右手握拳,松开,再握拳,寻找了一下手感。
接着左手手腕一抬,抛出,右手毫不犹豫冲着稻荷崎的方向打了过去。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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